【主題企劃】我的生活多一件 厭世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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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文/陳愷昀、攝影/王志元

眼前這位戴著金光閃閃面具的女子,就是厭世動物園的造物主兼園長,她筆下的豬和雞正是苦海人生裡,你我的分身。「我其實喜歡工作啊,工作很厭世,讓我有創作的能量。」她不喜歡正能量,一路往地心鑽去,沒想到就這樣鑽破地心,反而看到了另一面天空。從此了悟,誰說一定要愛天愛地愛世人,厭世也能活下去,活下去就好了。破繭而出成為厭世教主,畫出一篇篇如公案一樣無解無奈無法度的漫畫。

我們沒有問她頓悟的艱辛過程,也沒有請她開示離苦得樂的方法,我們只問了,從慘綠的少年時代到飽經難捱的歲月,「妳,聽歌嗎?」

厭世姬簡介

厭世姬。雙子座。新一代創作才女,個人風格強烈鮮明,以「生而為人,我很厭世」為核心的創作,引起許多讀者共鳴,為當代負能量熱潮中獨特的厭世教主。著有《厭世動物園》。

聽張雨生是早熟的

1997年,張雨生發生嚴重車禍,當時各家電視台連線報導,演藝圈、歌迷日夜祈禱,為當時佔據版面最大的新聞。「我當時大概五、六年級,其實是因為這個事件開始聽張雨生的歌,但當時年紀小,聽不太懂歌詞想表達的意境,單純喜歡從抒情到搖滾再疊加吶喊,例如〈玫瑰的名字〉,《口是心非》那張專輯最喜歡的是〈愛情…〉和〈…的圖案〉」厭世姬回憶國小時,班上老師會帶手提的CD player,午休時讓班上同學輪流當DJ,播放自己想聽的音樂,「我當時帶了順子的CD,當時喜歡美聲派歌手,聽著聽著就會跟著唱,但因為是美聲派,所以有點難(笑)」

《口是心非》張雨生 1997

厭世姬說自己的創作之路起跑得早,與動物的結緣也是「可能被迪士尼或是童書影響,會將動物擬人化」,她寫了一系列動物童話「公主住在天上的國度,養了一隻貓,很神奇會講話、變法術,有一次他們一起出遊,卻走散了,所以貓就要一直找公主。」自己寫,自己畫插畫,「但後來沒寫完啦,國小寫了很多斷尾的故事。」

Sarah Brightman激發奇幻派言情小說靈感

進入青春期,不看少女漫畫枉作少女,「當時很迷《神風怪盜貞德》,還會每個月固定買《天使月刊》,會模仿情節,去寫像有點奇幻的俊男美女故事。」國二時她寫小說,寫奇幻派的言情小說,耳朵搭配的是Sarah Brightman《La Luna》「這張專輯的編曲有點神秘、民謠的風格,寫小說時就是一直聽這張專輯,裡面的音樂帶出我很多畫面與想法」

《Let Go》Avril Lavigne 2002

高中時開始認真唸書,她一邊唸書一邊聽音樂,西洋樂曲居多,高一時聽Avril Lavigne的第一張專輯《展翅高飛》。「高三的時候喜歡Eminem,因為他的歌裡面有畫面、劇情,音樂本身也很棒,雖然聽他的歌感覺有點政治不正確,裡面有很多暴力、仇女、種族歧視,但我內心某個地方還是一直被他吸引,因為他的戲劇性很強,像他那首〈Stan〉ft.Dido 就非常有趣,唱了一齣歌迷與明星互動的戲。」

《THE MARSHALL MATHERS LP》EMINEM 阿姆 1999

大學時多聽民謠和古典,她還學了古典吉他,最喜歡的作曲家是Federico Mompou。一直喜歡凱爾特民謠(Celtic music)的厭世姬,在大學遇到知音,和同學一起以凱爾特風格的民謠為音樂製作了一齣音樂劇,「我們做了一個妖精騎士的音樂劇,有一個人類騎士愛上女妖精,但公主暗戀騎士,處心積慮要破壞他們。有一幕是公主施用法術把騎士搶走,女妖精很傷心的來到湖邊,我們還安排了湖水精靈跳舞⋯⋯事後我看影片也是覺得很驚人,我們竟然搞出這東西來。」

《La Luna》Sarah Brightman 2000

療傷系伍佰

母親過世時,有段時間一直陪伴她的是伍佰,「一直聽《夏夜晚風》,1997年的演唱會版本是最好聽的,當時會整張專輯循環播放,想到就去播放。」她說以前比較依賴音樂,需要一直聽到聲音,現在已經不用了,甚至因為創作已成為生活中很重要的事,需要全神貫注,反而不聽音樂「可能跟年紀,以及對創作的想法改變了,要專心思考如何表現。」問及焦慮與恐懼,音樂是否有舒緩功效,她大笑說:「焦慮就是要大吃!」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Original 1986 London Cast

但在創作以外的生活,她的音樂食量很大,交通、運動,甚至洗澡時都會聽音樂,「最近看了《四月是你的謊言》,又開始聽Chopin和Sibelius。」

厭世姬說話就像她的作品,有一種坦率。厭世,是一種獨特的悲憫,怨蒼天不仁,懟世事無常,但她接受,也只能接受。她汲取生活的各種溫度,然後淬得不慍不火,畫出眼神空洞,卻無比傳神的動物。如一隻鴕鳥埋頭創作,沙漠裡遂出現一首首絕妙的藏頭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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