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里尼演奏德布西前奏曲第二冊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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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者:波里尼、波里尼父子(黑與白)
錄音時間:2016年9月、10月
錄音地點:慕尼黑海克力斯廳,德國
發行公司:DG
發行時間:2018年2月
唱片編號:028947924900
台灣代理商:台灣環球唱片


文/鄭為哲
很明顯,雖然這張錄音時間是2016年,加上後製時間最晚2017年應該要發行,拖到今年年初,當然是為了要搭上德布西逝世百年的潮流,另外一點,這份錄音大家應該是期待已久,自從1999年發行波里尼彈的第一冊之後,我們就不斷的等待第二冊的錄音,結果一等就是19年。

「無槌之音」的傳人

德布西曾經不只一次表示,希望在演奏家可以想像一台沒有槌子的鋼琴來演奏他的作品,曾經接觸過德布西本人的法國鋼琴前輩──瑪格莉特‧隆也表示,「必須忘記鋼琴有槌子是他最常說的話之一」,我們不知道那是否是德布西想像出來的一種聲音,亦或只是給演奏者的一個引導方向,讓演奏者不要流於敲擊鍵盤,無論如何,對於「無槌之音」在1978年前都只是個傳說而已,但米開蘭傑里(以下稱ABM)1978年的德布西前奏曲第一冊的錄音,以第七首《西風之所見》的三連音部分實踐了這個聲響,根據研究應該是要很小幅度的使用弱音踏板,讓琴槌往右一點,讓擊弦點落在琴槌凹痕邊緣,如此一來琴弦就不會上下震動,而是旋轉,這樣一來聽眾聽到直接音並不是由反響板反射出來的,而是由琴弦本身震動發出的,但由於沒有反響板的反射,聲音並不凝聚,加上隨即反響板會把琴弦往另一個方向震動的聲音傳來,音量較大,但相位卻不太一樣,如此一來就可以讓擊弦瞬間的Attack消失在聽眾這一端,而我們很慶幸麥克風有辦法錄下如此神奇的聲音。曾經追隨過ABM學習的捷克鋼琴家Ivan Moravec也有此能耐,比較遺憾的是Moravec的其他技巧相對不夠頂尖,無法讓他成為一代宗師,隨著Moravec在2015年逝世,如今世界上有此等技巧的人,可能就只剩下當年也曾在瑞士接受過ABM指導過的波里尼。

熟悉ABM錄音的粉絲都應該可以理解,「無槌之音」幾乎是ABM鋼琴技巧的核心出發點,即使是在貝多芬「皇帝」鋼琴協奏曲第一樂章中間,ABM都沒有真正用力的敲擊鍵盤,神奇的是他琥珀般的音色依然可以突出樂團的聲響重圍,至於波里尼的技巧,蕭邦大賽奪冠後消失了6年苦心練琴,包含暑假前往瑞士上ABM的大師班,我們可以推測這一神奇的技巧波里尼可能很早就已經熟悉,但由於早年演奏曲目的關係,我們一直沒有機會聽到,而且這樣柔軟空明的聲響跟早年冷靜犀利的波里尼八竿子打不著,無論是彼得洛西卡的第二樂章,還是蕭邦的練習曲,波里尼的觸鍵有如子彈連發般快速、清晰,而且平均,特別是平均,波里尼跟其他鋼琴家最大的差異在於他手指的差異是人耳不可聞的,我們也可以從影片中看到波里尼有相當明顯的小指肌肉,已經很難說這是練出來的還是天生的,總之波里尼在上個世紀後半的技巧地位基本上沒有人可以質疑,加上發片穩定,演奏曲目眾多(不過波里尼不碰傳統俄國曲目),波里尼在天賦異稟、前輩指點加上日以繼夜的練習,終於成為一代鋼琴大宗師,蕭邦大賽至今依然深受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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