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里尼演奏德布西前奏曲第二冊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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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者:波里尼、波里尼父子(黑與白)
錄音時間:2016年9月、10月
錄音地點:慕尼黑海克力斯廳,德國
發行公司:DG
發行時間:2018年2月
唱片編號:028947924900
台灣代理商:台灣環球唱片


 

文/鄭為哲

為何筆者花了這麼大的篇幅在討論鋼琴而不是唱片,因為德布西的音樂相當特別,尤其是兩冊的《前奏曲》,內容豐富到無法想像,光是地理就涵蓋西歐、南歐、英倫三島,甚至是東方,世界各地的音樂風格都在此化為德布西的音樂,題材也充滿了神話、自然描寫、小故事甚至是搞笑戲謔,但最神奇的還是德布西選擇了前奏曲這樣帶有即興風格的曲類來創作,雖然德布西自己也表示音樂絕對是第一順位,這些標題不過是排在第二的趣味而已,但另一方面德布西又對音樂有很嚴格的「具象式」描述,例如第一冊的《阿納卡普里山崗》,德布西就明確說出該曲是義大利風格,而且是敘事性質,這跟大眾對德布西音樂既有的自由抽象、虛無縹緲的聲響是有很大程度的出入,如果這些真的是「前奏曲」,德布西何必那麼在意斟酌那些標題?如果這麼介意必須要「具象」,為何不寫成「敘事曲」。

兩冊的前奏曲各12首,第二冊晚3年問世,並不是第一冊的續集,比較像是進化版,音樂詮釋上更為深奧,技巧要求也更嚴苛,甚至第二冊的第11首標題為《三度交替》,完全是一首三度音練習曲,標題寫的這麼明白,可就苦了鋼琴家,絲毫沒有閃躲含糊的空間,就是要瘋狂彈三度,還好這是波里尼最擅長的技巧之一,從1960年的蕭邦大賽現場以及該年的蕭邦《練習曲》(Teastment發行)的錄音中我們已經注意到18歲的波里尼有一項技巧很可能是任何鋼琴家窮極一生都沒辦法達到的,那就是每一根手指獨立,而且平均,波里尼的手很可能是為鋼琴而生的,而沉潛6年復出之後讓我們在彼德洛西卡三樂章中知道,他不道每一根手指獨立平均之外,每一根都像拇指般強壯,又像食指中指般的靈活,這裡要分享一段影片證明比筆者所言不虛,以下連結:

請注意15:24到16:13處,波里尼可以在雙手都要演奏顫音的情況下還要用左右手最弱的無明指跟小指演奏獨立的旋律線條,而且聲音紮實堅定,絲毫不受顫音的干擾,而這樣的技能到老竟然還可以更為精進,如果各位有辦法找到2004年在琉森音樂節演奏的同曲同段落就知道筆者的意思了。

以本專輯來看,最能表現波里尼神技的當屬第12首《煙火》,我們可以清楚的聽到波里尼利用半踏辦加上清晰的手指觸鍵同時維持住背景聲響並且保持旋律線條清晰,就像一發又一發的煙火,前者未消,後者即至,這種層次感可不是手指利害就可以,踏辦恐怕還得在一半到四分之一之間不斷收放才做得到,結尾德布西引用《馬賽曲》片段的地方,波里尼左手的低音已經徹底化為煙花後的濃煙,無槌之音就在這裡。

筆者想藉德布西逝世一百年分享一下這兩套前奏曲共24首個曲名翻譯,因為中文翻譯並沒有統一,有些翻譯不是很理想,希望能透過比較優良的翻譯讓大家更認識德布西的音樂世界,筆者這裡的翻譯是出自於焦元溥博士著作《經典CD縱橫觀1》,並附上原文:

 

第一冊

1. Danseuses de Delphes 德爾菲的舞姬
2. Voiles 帆
3.Le vent dans la plaine 原野之風
4.«Les sons et les parfums tournent dans l’air du soir» (飄散在暮色中的聲音與馨香)
5. Les collines d’Anacapri 阿納卡普里山崗
6. Des pas sur la neige 雪上足痕
7. Ce qu’a vu le vent d’ouest 西風之所見
8. La fille aux cheveux de lin 棕髮少女
9. La sérénade interrompue 中斷的小夜曲
10. La cathédrale engloutie 沉沒的教堂
11. La danse de Puck 帕克之舞
12. Minstrels 遊唱藝人

第二冊
1. Brouillards 霧
2. Feuilles mortes 枯葉
3. La Puerta del Vino 酒之門
4. «Les fées sont d’exquises danseuses» (仙女是出色的舞者)
5. Bruyères 石楠
6. Général Lavine – Excentric 奇人拉文將軍
7. La terrasse des audiences du clair de lune 月映樓台
8. Ondine 水妖
9. Hommage à S. Pickwick Esq. P.P.M.P.C. 匹克威克頌
10. Canope 骨壺
11. Les tierces alternées 三度交替
12. Feux d’artifice 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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